女人的心是水做的,波濤洶湧時可以狂可以烈,然而,也有靜寂如死時 ..



3/27/2011

一個含血噴人的潑辣洋妞






女人,甚麼樣的都有。有句話是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」,同類型的話則又包括「女人最了解女人」,因此,同樣身為女子,最有資格去一語說道關於女人事,只是某人的為人,孰優孰劣,姑且由他人去評斷。若純就「個性」而談,這個女人,倒還挺「辣」。



話說回來,為了治療臉書嚴重上癮的症狀,我將這個平台大剌剌的一關就給它關兩個月,後來實在是因為受不了跟上面的筆友斷絕聯絡(許多人自從有了臉書之後,連MSN都不上了!這種現象還真太惱人),只好摸摸鼻子重新開啟,所幸已少有成癮跡象,就乾脆繼續使用它了。




有些國外的朋友好幾個月都沒甚麼連絡,所以一開始做的事情,就是發信給一些認識的人。其中一位,現居住於加拿大魁北克,希臘裔,與他在myspace上認識至今,應該有四年左右,早先都是這仁兄主動示好,但我一向都將他視為朋友,在網路上最輕易玩出的曖昧言語,一個字都沒撂過,所以「網戀」這檔子事,在我與他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。



近期寫給他的第一封信,很不例外的是寫些「嘿!你過得好不好?」、「工作情況如何?」、「感情狀況怎麼樣?」諸如此類的東西。


他的第一封回覆,先是講了自己要換公寓,然後又說與女朋友之間的關係變得很差,打算甩掉她,另覓新歡。後來,他繼續說:「我女友沒有妳漂亮,但她對我還不錯。」接下他又說了看似莫名其妙的一句話:「我發覺,妳好像不再喜歡我了。」


乍看下,是個感情瀕臨崩解的男人,以及娓娓道出對我的觀感,縱使,有些用詞用句,頗是詭妙與矛盾。


至於,我的回信?


我的回信,劈頭是講「很高興得到你的回音」,後來是說「喔?那希望你的感情一切順利啊!」,最後針對他那頗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說道「我當然還喜歡你啊!不過一直以來都是朋友間的喜歡。你就別想太多了!」


看起來怎樣? 怎麼看都沒甚麼問題。


但無論再怎麼樣,互傳的這兩封信,就這麼被這男人的女朋友發現了。


------------


隔天,一登入臉書,先是看到男生到我的塗鴉牆留言:「真抱歉!那短信是我女朋友發的,請妳不要在意。呵呵,她現在充滿著妄想與嫉妒。」 


在搞不清情況之下,臉書頁面左上方顯示有新來信,其中一封,是用那男生的帳號所發,然而,內文卻寫著:


「我們現在還住在一起,他現在還是我的男朋友,妳少肖想!死婊子!」


當下觀之,不禁驚呼:「哇,還真潑辣。」


後來,我毫無感覺的回那男生的塗鴉牆留言:「呵呵,沒關係。」


唉!不然還能怎麼樣呢? 


於我無損。


------------


又是個隔天,平日,忙到了傍晚才有時間登入,左上方又有顯示新來信了,還兩封呢。這回,又會是誰呢?


一點下左鍵,赫然發現兩封的來信人是同一位,一看到姓氏,還以為是一個跟我頗要好的法國女筆友[註1],然而內文卻充滿著攻擊性言語,還以為親切的女筆友怎麼會一夕之間對我惡言相向,仔細一看,才知道是個不認識的女人。 用膝蓋想,也知道是誰。


早上發來的信件,一開頭就說「我是某某某的女友!」,以一副宣示主權的口氣,然後是:「操妳媽的妳這下流的婊子!」,接下來又說:「別以為妳可以成為他的『郵購新娘』[註2]」,最後是:「妳他媽的把我男朋友給刪掉!我一直都可以看得到!」

第二封信,隔了兩小時左右後,因為沒收到我的回信,所以女人氣急敗壞的說:「是怎樣?不敢回啊妳?!」


老天,我還有很多事要忙的。



這種信首先是想乾脆不理會,但又覺得這女人莫名其妙的問候我,縱使她不是問候家母,好歹自己也是父母親生的,無意間就被污辱,再怎麼樣也不能繼續裝死,只好摸摸鼻子回信。


心裡最想講的話是:「幹妳老師我跟妳男友又沒怎樣妳是她媽的在叫三小!很閒啊妳?!呸!」但,這一切都被理性溝通傾向給默默取代了。


因回信內容實在是太理性(還跟她好好分析前因後果與事實真相),乍看下一點都不潑辣與可看性,所以,乾脆就在本文直接省略唄。


總的來說,始終強調友情的可貴,因此信件結尾是這樣提的:「如果妳認為還是有所不妥,妳可以叫我把他刪掉沒差。」


後來,這女人沒有回。


因此,自以為說服他人成功,沒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,又因為遇到這種潑辣又不講理的女人,外加男女之間同居,男生的電腦可以被女的用,臉書帳號也可以被女的登入,所以我是幾乎也沒在主動與男生聯絡,頂多好友名單留著他晾。


------------

事隔兩個月以後,正逢日本大地震,有些國外網友紛紛開始關心我的情況。

這位男生也不例外。


「嗨!日本的地震聽說很嚴重,妳那邊都好嗎?」


「我很平安,謝謝你的關心。」


之後,又是隔天,清晨,開電腦打算看些新聞,順便登入臉書時,左上方又顯示有新來信。


一點下去,信件一開始卻火爆的說道:「妳.......怎麼還沒把我男友給刪掉?!」




-----------



女人,有很多種。

這女的,的確很潑辣。

但,也很不講理。


我很不當一回事的回信向那女人澄清,拿髒字沒完沒了的砲轟她完全不是我習慣的方式。接下來就直接封鎖她,最後是寫信給那男生:


「這段友誼不得不了結,畢竟你的女朋友實在是太有攻擊性也太會去妄想了,我完全無法忍受她。你也幾乎沒有隱私權了,我的朋友!也許這些話還會被你的女朋友看到。總之,我祝你們有美好的一天。」


-----------


「女人何苦為難女人」的情節不只在戲劇上可見,在現實生活中也可見,即使那是網路世界。

女權意識高漲,變得連男朋友都可以去宰制與抨擊(敢打賭她早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),倒還是近幾十年的事情。


然而,講不講理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
縱使我壞事做盡,無中生有的指控,卻也看得使人反感。





註1:加拿大魁北克省曾是法國殖民地,該地居民多是法國移民的後裔,所以不少姓氏是法文姓

註2:郵購新娘(英語:Mail-order bride)是指透過婚姻仲介(多是跨國)在紙本目錄、網路、電視、或其他形式的廣告宣傳,並由男性從中挑選,並藉此出嫁的女性。這是一個帶有貶義的用語,具有冒犯性 (from 維基百科)


3/19/2011

《義大利式離婚》(Divorce,Italian Style)



六零年代時的義大利,因保守的社會風氣與天主教教義的束縛使然,一對夫妻不被當局允許離婚,無論這段婚姻到最後是否成為了愛情的墳墓。男女結縭,非得是以生相許不可。

然而,一九六一年時的《義大利式離婚》,卻彷彿有心機般的欲破除這種違反「常理」的規範,用荒唐戲謔的敘事路線,上演一齣讓人啼笑皆非的喜悲劇。






由Pietro Germi執導,影帝Marcello Mastroianni演出疑似有躁鬱症的貴族後代費迪南多,戲中年齡三十有七,與妻子結婚多年,這段婚姻卻幾乎名存實亡,費迪南多對妻子早已無愛意可言,剩下的只有厭惡!厭惡她那走樣的身材、恐怖的笑聲、煩人的嘴臉與纏人的樣態,閒來狂想之時,瘋狂想著把妻子推到熱桶裡燙死、送上外太空從此消失或者狠狠推下樓梯將她摔死。他還有一個十六歲的表妹,亭亭玉立、身材誘人、天使的容顏....,兩人遂墬入愛河。費迪南多處心積慮想抓住愛情,卻苦於國內法律禁止離婚。

這該怎麼辦?想離婚離不成,豈不是人間煉獄?後來,他想到了一個辦法--極盡所能的使妻子出軌!一開始,全無頭緒,直到她的舊情人出現時,費迪南多不斷給他們獨處的機會,好生醜聞,而後擒之、再殺之。



對他來說,殺人的徒刑刑期不過三至七年。仔細盤算,當他出來後,便可以順理成章的與表妹成婚,有此良機,不好好把握的話,簡直是蠢蛋來著。當妻子的醜聞曝光時,費迪南多被鄰里視為戴上綠帽的男人,而後的情節,可想而知--妻子與舊人皆亡於槍下,費迪南多自然而然得到旁人的同情,另外也不得不換來了牢獄之災,卻也是實質上的自由--失敗的婚姻從此消亡,眼中的「臭婆娘」再也不會勾勾纏,迎接他的,是未來的美嬌娘。

戴綠帽一段最為經典,實際上,費迪南多早已背著妻子偷情,與表妹發生不可告人的肉體關係。雖然妻子與舊人相見、情愫相生,妻子卻無實質的跨越道德的門檻的作為,頂多順於人性與舊人曖昧的約會,卻被丈夫抓住把柄且陷於丈夫的毒計,可謂可憐。


但這一切竟像是「船到橋頭自然直」,婚外情的產生、毒計的盤算以及妻子的死亡,喜劇般的戲謔背後,有著完整結構的不寒而慄。



結局是出奇冷靜般的諷刺。當Ferdinando與表妹出海遠行、浪漫的慶祝新婚時,女生竟與年輕船夫卻私情暗渡。鏡頭一副曖昧、以旁觀者的姿態呈現之,男主角似是渾然不覺愛情大夢即將毀於一旦,反倒沉浸在當前的幸福裡;未來,如大海似的茫茫,也如海濤般,毫無定數。




日復一日,教堂的鐘響迴盪在大街上;炙熱的午後,總是會有大嗓門的流浪漢,如聲的嚷著阿拉伯語,這些事物帶著一種打不破的規律,與人們的日常生活緊緊連結。人對婚姻的態度,反倒不會像這些規律的事物,一成不變。費迪南多對新愛情的渴求、油然而生的情慾以及對舊人的厭倦,種種意念在嚴謹的禮法之下衝破而出,凝聚成殺妻的企圖。婚外愛情誠可貴,到頭來勢必付出殘酷的代價,誰又可知愛情夢到來時,悲劇又將會一再重演?

導演Pietro Germi用引人發笑的戲謔手法,帶來一齣中年男人渴望愛情與厭倦婚姻的實錄,並對當時的義大利反離婚法律提出強烈的質疑。


當愛情來的時候,男人都會是春風少年兄。


能說他們下三濫或者骯髒嗎? 

焉知。

能確定的是,這都是本色。


Marcello Mastroianni的戲中扮相與上面這張帥氣模樣實有出入

Stefania Sandrelli飾演誘人的表妹..

-------
片名:《義大利式離婚》(Divorce,Italian Style;Divorzio all'italiana)
年代:1961
國家:義
語言:義
導演:Pietro Germi
編劇:Ennio De Concini、Pietro Germi、Alfredo Giannetti
演員:Marcello Mastroianni、Daniela Rocca、Stefania Sandrelli



3/12/2011

親愛的伍迪艾倫先生



親愛的伍迪艾倫先生:

《安妮霍爾》(Annie Hall)裡,那段戀情從甜蜜走向終點的清晰描繪,與那幾分犀利的幽默,使我看完它的幾分鐘內,便深深融入了戲中人的遭遇與處境。

帶著幾絲感動,我透過冷冰冰的電腦,問著同樣在另外一台電腦前的男友:「你喜歡伍迪艾倫嗎?」


「伍迪艾倫?」


他十分不以為然,儘管首先承認了他對您的作品不怎麼熟悉,後來卻用一種十分自以為的語氣,說他不屑您的東西。


「伍迪艾倫的作品根本就是『Chick flick』(翻成中文近似「瓊瑤劇」、「女性會喜歡的浪漫愛情喜劇不過缺乏深度」)」、「伍迪艾倫這傢伙的東西是『out of pussy』,只有『old pervert』會去看。」


聽一聽,我便說:「好吧,咱們不該討論他的,換個主題吧。」


唉,這一切竟然是如此的荒腔走板!如果是別人講了這堆自以為是又瞎了眼的鬼話,我的第一反應絕對是:「幹你老師!他媽的你怎麼可以褻瀆我崇拜的偶像!?你他媽的懂伍迪艾倫多少啊?你、你、你........你以為你他媽的是誰啊?!」


但,我不會對他這樣講,我絕對不會對他這樣講。也不僅僅是因為他是我的男朋友,一個我崇愛與某程度上依賴的男人,額外因素還包括不喜歡吵架,而且彼此在「伍迪艾倫」這個導演身上也不會獲得共識,所以再扯淡下去也不會有甚麼好結果,以及,彼此實在是太疲累了,兩人都必須得做許多工作,各有各自的負擔,所以,最正確的選擇就是「轉個彎、換話題」。然而,實際上,面對一個態度如此自以為是,且不能在「伍迪艾倫」這一主題上進行交流與認同的情人時,彼此互相了解的空間似乎瞬間的被扼殺了,完全不能呼吸。

這種感覺,就像是有個男人對正逢性冷感的自己說:「寶貝,我好想妳,等一下我們可以做愛嗎?」 


老天啊,「為什麼你要將我的生物本能降格到心理分析的層面?」、「噢,他就是楚門·卡波提扮演大賽中的優勝者!」唉!您在戲中講的這兩句台詞多妙啊!我可是讚賞連連啊!然而,他竟然把您的作品降低格調為腦殘系、內涵空空如也的愛情浪漫喜劇。可是,如果有人問我,是否可以接受這種無法在「伍迪艾倫」此一主題上進行分享與交流的男友時,我的回答一向都會是:為甚麼不可以?


可是,實際上,我竟為這問題煩心到床上,滿腦都在想著這檔事,隨之的冷靜與糾結,吞噬完了渾身的性致與飢渴,取而代之的,是昏昏沉沉的睡去。隔天上午,被鬧鈴驚醒,起床,那問題就像空氣般的虛無飄渺,好似從來沒存在過,只有早晨的清新與空蕩,不過,正當刷牙、吃早餐、換衣服並且開始去思考起屬於人間的負擔與問題時,「我男朋友討厭伍迪艾倫」的這種思想,瞬間爬上我的身軀,帶著一種驚人的重量。


惟有專心一致於工作,才能讓那煩躁的想法越縮越小,直到完全看不見為止。


之後,我從我男友的角度出發,用他的眼光與思考方式,產生出厭惡「伍迪艾倫」的思維,藉由這種方式,來獲得他會有那種想法的緣由,就像做場實驗。想當然,我不會討厭您,只是想要體會他是以哪種心態與角度去想,換個方式來講,是一種「包容」吧。另外,我沒有因為他具備那種思想,而感到難過,畢竟,這是個言論自由的國家,操縱、霸佔他的思考,都有違初衷,又加上他也是個有電影品味與主見的人,缺了一塊愛情領域類電影的涉獵與深度,並不會讓他變得愚蠢與惹人厭。又起碼,他喜歡《 Lock,Stock and Two Smoking Barrels》,這部片子一直在我的愛片排行榜上有名;聊起他過往的公路歲月時,我用《My Own Private Idaho》來試探他,本來以為他會相當討厭這部黏膩又迷幻的電影,結果卻愛到不行。我鬆了一口氣,然後笑了。


我也不認為一對戀人非得要有共同的興趣,當他對我所推崇、所喜愛的事物所表達出來的反彈與厭惡,我視之為一種叛逆、唱反調,又很剛好,與我唱反調的男性,我喜歡,可貴之處更是在於不是每個男人都可以像他那樣唱反調,唱得那麼對我的胃口。


-----


「你喜歡歐洲人嗎?」曾經一時,我將頭倚在他的肩膀上,沉浸於時光的甜膩,卻以一種冷靜的心思去問他。

「歐洲人?我討厭歐洲人到極點!」他很不以為然的說道。


我從來就沒想過,他會很直接的撂下這種很容易就可以使我發怒的話。實際上,我並沒發怒,頂多是睜大雙眼,驚訝的問著為甚麼,他的原因很自然是政治因素,接著是自然而然的談起政治性的原因。



一種不和諧的和諧。大概。即使他不高貴且骯髒,卻有著反叛與躁動的心。


只不過,讓我真正擔心的是,往後若以談論「伍迪艾倫」那天的模式持續下去,彼此的關係是否會如同《安妮霍爾》的情節,不得不崩解?我擔心,當他往後表明負面與消極的立場時,我會如慣性作用般的以高EQ姿態予以妥協與止住,一反以往的自信與主見,畢竟這次我連一句「伍迪艾倫的電影,沒有你說的那樣」都沒說出口。


您得知道,我長期信奉的思維,一直都類似於布希姬紀侯(Brigitte Giraud)那本書《愛情沒那麼美好》(L'Amour Est Très Surestimé)裡的所有篇章,男女關係從甜蜜到蒼涼,盡是人之初,因此,思想無法交集的狀態,早在悲觀的思維的預設畫面裡。



到現在,我還沒有跟他講,自己曾經因為他對您的負面看法而一度煩心的事實。


即使,現在早就不去煩了。



一個差點要與男朋友因為伍迪艾倫而吵架的影迷 敬上







3/08/2011

關於寫作的自我凝視 

這幾年,我一直在找出一條寫作的路。儘管心境上處處碰壁,時而懦弱,時而自疑,但探索的過程不會因此而停止,頂多擱淺,奮力掙脫後,繼續往遠處游。

零三年到零五年之間,自認很敢做出一些現在做不到的事情,寫出來的東西狂躁且不安定,最愛拿髒話、排泄物、生殖器官、毒品、藥物等詞彙寫文章,一副自以為是的態度,也愛亂扯搖滾樂手與電影明星,產出物缺乏結構,然而,另一方面,針對學校的作文作業,卻偏偏要思考要拿哪套方式討老師開心,充其量是在體制下樂意當個騙子,過了一個時限便欲突破體制,坦言之,當中的反差,給人的感覺痛苦非常。


這是當時寫出來的東西:


「每隔兩小時解決三包鹹得噁心的洋芋片。吞下五盒顛覆人性的巧克力。六灌發酵滿週的牛奶。偶爾去注意烤箱有無爆炸現象與電線走火。在高溫的環境下為自己留點口德。為永遠都分不清楚善惡與時務的義大利麵條感到難過。掌控睡眠癱瘓,征服職場問題,殺死沒有用處的影子,在清醒之下面對現實。說服自己,說服靈魂,說服慾望,然後再繞一大圈,抵抗所有的暴動。讓核子反應輻射線嘗試把麻煩到家的蟑螂通通殺死。」--柔和、衛道、偏激與無聊分子的迷幻人生


「在性愛星球還沒爆炸成什麼功能都沒有的塵埃時,適度的警覺心對這種星球而言是有用的,即使他媽的爛工作有多畸形到早洩情況變得無可救藥,即使人格分裂到把資本社會與共產社會搞成了完美的連體嬰,即使面對現實對不同的人而言究竟是有多麼的不同,即使某種不斷重覆的風格能夠把一個神經脆弱的人搞瘋了多少,即使電視喇叭的立體聲道能夠使色情影片變得多立體,即使快葛屁前也會有種渴望名留青史的心,即使自製炸彈轟垮了好幾百座偉大建築物,即使秉持天體生物學論點來強調著世界滅亡過程之假設,即使y2k連鎖效應足以毀滅整個地球。」--性愛星球:不High代表你High


還記得當初寫這些東西的感覺是甚麼--人體排泄嗎?有一點像,這簡直就像是要把腦子裡所有的歪理統統傾洩而出,想法極多,真不知道哪來的點子,然而,這種鬼,我現今再也寫不出來了(那時候甚至還要煩惱寫文章缺乏結構與邏輯,怎麼寫都看不出結構,沒有個框框架住我)。


零六年到零九年,又是一個新階段。那時,常告誡自己千萬不可為賦新詞強說愁,可是依舊無緣無故的無病呻吟。愁說愁以外也愛寫情慾與風花雪月事,風花雪月事以外也愛寫些要迷幻不迷幻的鬼,如果要說上一階段有點像在吸海洛因,這個階段,則有點像在抽大麻,病懨懨,硬是擺出一副慘兮兮的姿態,實際上也走不出感情的死胡同,所以,七八成都是自我書寫。話又說回,那些年寫東西多是一味排遣情思、宣洩情恨以及勾勒性慾。那時,也狠狠的愛上了張愛玲,所以盤算著如何剽竊她的文思,現今看來,不禁自慚。


「星期五,甘於縱情在威士忌的催眠詩篇,與肉慾橫流的象牙白浴缸。巧克力的濃郁,也悄悄勾起了舌尖的躁動,按捺不住於架構中的激情。身軀略微燥熱,臉頰滾燙如火,唇間處於濕潤與乾渴當中,宛如沙漠與綠洲那般曖昧的關係,人兒也目眩如燈紅酒綠之下的幽魂,啜飲著華燈初上時的寂寥。」--星期五,愛慾 



「半生半死的氣息,尚殘存幾絲,縈繞在喪了魂的子夜。玉白月光流瀉,卻泣血依稀,在飽滿的濕熱的一間狹小的房間裡頭,早就溢滿了眼前那片玉白色的血腥味..,倒似魚體腐敗發爛,有著一身千瘡百孔,千瘡百孔的魂魄,總是死死地對著月曆上那逐一劃去的圈圈叉叉發楞著,身子隱隱顫抖..,昨日是又寒又冷的,今日則是又熱又燙的,明日呢?不怎地冷或不怎地熱嗎?這溼熱的狹小空間,非鎖上死死不動的肉體不可,非鎖上曾墮入地域且無從救贖的淫賤、卑微又便宜的一條命不可,非鎖上夕陽那頭的朱紅色的記憶不可,片片段段,任由火焰去吞甚好,但果真吞得成?」--半陰半晴半雨




壹九年下半,開始了一段若有似無的遠距離熱戀,雖然不同於一般的戀愛模式,可是這份感情倒是頗為和諧,讓心思漸漸趨於寧靜,用更不可思議的說法來講,則是「很靈性」、「很柏拉圖」、「超越肉體」,也變得喜歡用天氣、季節、自然風景、節慶與植物寫起愛戀事。


「我嫉妒於你的樂天派作風,嫉妒於你的每日之愉悅。並不想探究你開心的真相,卻又想與你分享生活中的所有美好與快樂。常以為自己嗅到了天堂的氣味,然而,尚處人間,任由孤獨的外皮,包覆滿足的靈魂。」--絲綢I

「回家後,我向你探尋關於快樂。
你說,現在要感覺快樂並不難,但要去思考每天都快樂的原因,有點難。

然後我們聊了好多好多。

然後,我想對你說:『每次只要一看到你,我就會感到快樂。』
但是,我沒這樣講。」--絲綢II

「我告訴你禮拜六的天氣晴,等了許久的太陽終於肯露臉,前幾天滿是濕潮,浸透的褲管只有讓人心生不快。雖然天氣不錯,但我硬是沒有出門。理由?我總覺得手邊不少工作要做,就算相較其餘大忙人,量算少,不過質重。但話又說回來,惹人厭、長年下來的、難以阻擋的惰性卻始終讓我做不出甚麼事。這絕對不是突兀的悲哀,反而是司空見慣的一種常態。到後來,我開始後悔禮拜六沒有出門,畢竟天氣真的不錯。一到晚上卻開始下起了雨,但這應該不代表禮拜日的天氣會變糟。根據天氣預報,周末兩天的天氣都差不多。但誰又能肯定氣象播報都是準確的呢?倒是能肯定所有事物的始與末與其兩者之間的過程,肯定不會有所謂的百分百。


然後,你說那邊氣溫零下四度,大地滿是一片雪白,其景臻至完美。

你從來就沒有跟我說過具有瑕疵的東西。我也沒有跟你說過。

因為你認為就算一樣東西真的具有瑕疵,但只要轉了個念,它在眼裡就再也不具有瑕疵。


而我是純粹不喜歡說出任何具有瑕疵的東西,喜歡將世間的所有事物轉換為完美的事物,向你表達。從另外一個角度看,我反而有點像是在欺騙自己,因為我強迫自己去相信所有事物都是完美的,欺騙自己所有事物都是完美的。


不過我倒是從來沒有欺騙自己在看你的角度。寧願用最真實的視角去看你。

那樣自然多了,更簡單多了。


我包容你的瑕疵,包容你的錯誤,包容你的缺點,甚至包容我們之間的瑕疵,用盡最孤獨的代價,切斷了我對除了你以外的所有男性的狂喜、興趣、慾望與渴求。一開始不外乎夾雜茫然與驚慌,但幾時分過去後隨即恢復寧靜。

不是孤寂的那類的寧靜,也不是帶著乾涼或濕冷的寧靜,而是暖和不少的那般寧靜。就算這種寧靜不會持續太久,終究會被急促的生活步調給打亂,但它著實讓我願意用另外一種態度去看事情。」--天氣

「根據GMT+8,所謂中原標準時間,西元二零一零年一月一日凌晨零點時你跟我說你要離開,然後,我便與你道別。     

順理成章的讓你走,是因為知道你沒辦法不離開,並且知道你會再出現。雖然,始終會害怕你會像晨霧,因氣溫逐漸上升而導致水氣蒸發,不久就蕩然無存,但是,我選擇閉上眼睛,無視於風險與失去,無視於在面前張牙舞爪的魑魅魍魎。    

在片刻無助之下,我將欲望縮到極小,小到快要看不見,不需要火紅的玫瑰,不需要親密的擁抱,不需要一場絢麗的煙火做為一如廣告企劃上屢見不鮮的夢幻背景,只渴求能有個機會與你說說話,聽聽你的聲音。」--新年


同個階段,搬回了從小便熟悉的台北,與這城市之間的親密與和諧,讓我有了一份歸屬感,這是一種真正回家的感覺,縱使人情淡漠、關係疏離,卻是以一種再熟悉不過的形式。思緒相較以往,理性多於感性,喜扮演的角色,從一個當事人轉變為旁觀者,區區冷眼相視。澎湃的情愫與性慾,就像被針刺破的泡泡一樣,一瞬間就不見了。惟有冷靜,才能摒棄情感,像做解剖般的書寫。


也許,這是一種成熟。


然而,寫多了,問題又回到了自己


反正啊,自己寫東西也從來不是以討好別人為主,儘管都是些抒發胸臆,然而,有時就是覺得哪邊不對勁。

不對勁?


難道,是被綁住?


被綁住....?!

對!

一種被綁住的感覺。



但是,又能怎麼樣呢?



還能怎麼樣。


只能奮力掙脫,發揮吃奶的力氣...